第二十三章
第二十三章
行政楼一楼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,宁灵跟着周景宇匆匆经过时,稍一停顿想要探头看一眼年级大榜,但奈何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头。
他们将大榜遮的严严实实,跟围着圣旨转悠的带刀护卫一样,宁灵愣是没看着一星半点。
而教导处门外围着的人比公告栏还多,各个趴着身子探头探脑,挤不到位置的同学就转移到天台的空地上,站在一块一边低声碎语,一边着急地往里看。
宁灵脑海里莫名就冒出房产外着急等待的那群人。
宁灵拨开外围的几个人,挤到唐唐和温念念身边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老郭在沈雾书包里搜到一个U盘,”温念念沉声说,“里面有这次理科的电子版数学试卷。”
唐唐也一脸愁容,“而且是匿名举报,我们也找不到人对质,刚高谨一激动在人群里吼了一声问是谁,正好被老郭撞见了……然后就一块进去了。”
唐唐指了指关着门的教导处。
周景宇顿时气急,“他怎么比我还冲动啊!”
教导处向着走廊的窗户只有一个,但是个高窗,比他们身高都高,跳起来都不见得能看见什么,他们站在门外除了能够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,根本不清楚情况。
宁灵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,顿时站不住了,“沈雾怎么会有……不可能的!他不可能作弊!如果他数学作弊,那怎么解释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呢,年级第七不可能只靠数学这一门啊。”
“确实不能只靠数学,但是老郭既然已经查到了数学,你以为他不会怀疑沈雾其他成绩的真实性吗?”温念念叹了口气,“而且沈雾以往的成绩……”
沈雾以往的成绩才是重点,一个学习平平的人是怎么突然变成年级第七的?
学习没有捷径,即便沈雾再聪慧也不能只花一个月的时间就提高这么多,更何况他以前从来没有透露出“天赋异禀”这一迹象。
周景宇也是一脸茫然,“对啊,以前也没听说沈七学习有多好啊……”
唐唐伸手拽了拽周景宇的衣袖,示意他闭嘴,然后一把拉住宁灵的手。
唐唐软声安慰她,“你先别担心,吉祥还没过来呢,他一定有办法的!哎吉祥怎么这么慢啊……”
宁灵心里除了着急,其实更多的是愧疚,是她一意孤行想让大家知道沈雾真正的实力,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更不知道为什么沈雾会有那个U盘……作弊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,一旦盖棺定论,以后无论你多努力,别人都会对你的成绩怀有质疑。
这是前科,是污点。
宁灵垂下头,又焦急又肯定的重复,“反正沈雾没有作弊,他真的没有……”
温念念闻言,有些狐疑地看着她,“灵子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沈雾上学期的排名还是200名之外,这学期怎么突然就进步这么多?”
那是因为他压根就没认真考过!
但如果要解释这一点,那势必要将沈雾兼职的事情搬出来,可她答应过沈雾,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别人。
更何况连她都不太清楚,沈雾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。
宁灵目光一颤,没有接话。
唐唐突然大喊一声,“吉祥来了——”
温念念一顿,原本压在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。
吉祥快步从长廊另一端走过来,余光瞥见他们有些惊讶。
“怎么都围这里?快回班里去!”
宁灵没忍住问,“老师,沈雾没事吧?”
吉祥本想随口打发她们,但看见周围一圈都是七班的学生,而且各个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突然就不太忍心了。
“能有什么事,别瞎操心啊!就是问几句了解情况。”
吉祥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门进去了,他顿了顿没有反手将门关上,宁灵他们仨立马跟闻到肉味的狗崽崽似得,头挨着头扑在了门上。
沈雾背对着她们站在中央,高谨靠在一旁的墙上,目光瞥见他们立马冲他们偷偷摆手,无声说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老郭虽然不太满意大门敞着,但到底没开口说什么。
宁灵刚才还奇怪吉祥怎么会来的这么慢,这会儿才发现他其实有备而来,整个人都气定神闲的,而且在老郭的怒目严词下还能镇静自若地……掏出手机。
吉祥将手机递到老郭眼前,“我们学校啊,就是这点特别好,以往大大小小的考试卷子都会扫描备个份,正巧这资料室的老师又特别尽责,还按人名整理好文档,我就这么一查啊!嘿!你看我看到了什么!”
老郭一脸冷漠,“张老师,好好说话。”
吉祥立马正经道:“您请看。”
老郭蹙眉接过他的手机,手机里的文件显然是刚从别处拷过来的,正列在第一位,只标着“沈雾”两个字。
老郭点开一看,眉间的褶皱却越皱越高。
周景宇着急问,“这是看到什么了?我怎么感觉老郭的表情更难看了?”
唐唐:“谁知道呢,但吉祥既然会拿出来,肯定就是有用的东西。”
吉祥耐心等了一会儿,见老郭放下手机才慢悠悠道:“我想您也发现问题了,沈雾以往考试的成绩确实不太如意,但是除了他交白卷的那几张,剩下这些卷子里凡是他做了的题目……”
老郭抬眼往沈雾身上望过去,目光复杂。
吉祥笑着说,“没有一道是错的。”
门外的人全愣住了。
“卧槽,这是百分百命中率?”
“也可能是其他题,他不会做啊……”
老郭也有同样的疑问,“这并不能证明他的学习能力,可能他只做会做的题而已。”
吉祥不紧不慢的解释:“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,所以主任我不是来替他洗脱嫌疑的,虽然我百分百相信我的学生……我希望您能给他一次机会,让他重考一次,就拿备用卷考,让他证明自己。”
老郭之所以恐怖,那就在于他特别固执己见,宁灵有时候都怀疑要他低头得在三更半夜,拉着麻绳将他绑了才行。
果然如宁灵所料,老郭半点没被说服。他沉声说:“但是谁能保证,他手上没有备用卷?毕竟他连这次月考的卷子都有……”
“是理科的数学卷子。”吉祥笑着补充了一句。
“那也不能排除他将文科卷子删了的可能性。”老郭紧咬不放。
这话有些勉强了,但吉祥一时间也没有更有力的证据去反驳他,所以只能转而将目光放在沈雾身上。
“沈同学,这U盘里的内容,”吉祥看了看主任,咬牙说,“你知道吗?”
老郭顿时皱起眉,“张老师,你这意思……”
沈雾平静道:“知道。”
老郭话音一顿,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滔天地站起身,“你这是承认作弊了!”
“不是!”
这句话几乎是踩着老郭的尾音反驳的,但这话不是沈雾说的。
沈雾一顿,顺着声源转过了头。
宁灵突然跳出来,直接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教导处门口,七班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变故,但他们除了震惊之外,还有隐隐的兴奋。
周景宇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拉了拉她的手,“灵子,你干嘛呢!”
宁灵无动于衷,舔了舔唇一脸紧张地看着老郭道:“我可以保证,他没有作弊,也没有偷卷子!”
宁灵这下完全是病急乱投医,但是她就想做点什么,她不想沈雾无缘无故被人误会。
周景宇他们见拦不住,互相看了一眼,索性一鼓作气全跳了出来。
“……我们也能保证。”
“还有我!”高谨原本靠着墙,闻言顿时站直身。
他们就跟狼牙山五壮士准备去救援第六壮士一样,团结协作的气势莫名就燃起来了,但这堆小火苗下一秒就被老郭的唾沫星子扑灭了。
在老师眼中团结一心也是分场合的,这会儿讲团结,那无异于是火上浇油。
“胡闹!”老郭大吼一声,“这是靠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事吗!你们这一个个的把这当什么了!学校是你家吗!还有没有纪律了!你!叫什么名字!哪个班的!”
老郭将目光锁定在宁灵身上。
宁灵被吼的浑身一抖,脑子都空白了一瞬,她是被老郭的音量吓懵的,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两个耳朵都嗡嗡直响。
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去看沈雾,沈雾与她对视了两秒,突然转过了头。
任老郭如何震怒,沈雾都没怎么变过他的表情,比局外人还镇定。
他看着老郭说:“我没有作弊。”
“废话!你当然说没有!”
老郭显然是气昏头了,连为人师表的最后一点礼貌都没了,但他刚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,再想开口时,沈雾突然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苏自行,郭老师你认识吧。”
老郭一愣,下一秒顿时有些警惕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高谨不知何时跑了出去,这会正低声问周景宇,“苏什么?这人谁啊?”
“我也不认识啊,你们知道吗?”周景宇问宁灵她们。
唐唐顿了顿,“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……灵子,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啊……”
宁灵顿时皱起眉,她也觉得很熟悉,苏自行……
苏……
嗯!?这人不就是培训机构的老板!?
老郭深夜私会的神秘男子!?
宁灵还没来得及说话,吉祥就先开了口。
“这不是恒行培训机构的老板吗?他怎么……”吉祥望向老郭,发现老郭的脸黑的跟炭一样,他立马闭上嘴。
沈雾先前倒是知道苏自行私下会与一些学校老师合作,大致内容不外乎让老师增加考试难度,然后在学生与家长为成绩着急担忧时,借机给机构打广告招揽学生去补习,并以此获取相应的报酬。
跟给老板拉客源,拿回扣是一个道理。
而增加考试难度的试卷一律是机构出的。
但他没想到实中也在这条线上,即便当初在凉茶铺遇见老郭和苏自行在一块,他都没往这方面想。
毕竟老郭就长了一张地主的脸,谁会想到有一天他家里会没粮。
沈雾顿了顿,说:“我在他那里兼职。”
老郭手里握着的笔一下就被压弯了,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丰富,众人分析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干着急。
“是我的智商不配合听吗?这说的啥啊!”
“我也没听懂!但老郭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虽然听不懂,但感觉好像很厉害……”
……
他们打哑迷似的一来一去,除了吉祥像是明白过来一脸顿悟之外,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。
沈雾与老郭对视了一会儿,食指压在桌上的U盘上,轻轻往老郭身前一推。
“你不是问我,为什么会有这份试卷吗。”
老郭没吱声,一脸严阵以待地盯着他。
沈雾顿了顿,说,“因为这卷子是我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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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政楼一楼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,宁灵跟着周景宇匆匆经过时,稍一停顿想要探头看一眼年级大榜,但奈何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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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教导处门外围着的人比公告栏还多,各个趴着身子探头探脑,挤不到位置的同学就转移到天台的空地上,站在一块一边低声碎语,一边着急地往里看。
宁灵脑海里莫名就冒出房产外着急等待的那群人。
宁灵拨开外围的几个人,挤到唐唐和温念念身边。
“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老郭在沈雾书包里搜到一个U盘,”温念念沉声说,“里面有这次理科的电子版数学试卷。”
唐唐也一脸愁容,“而且是匿名举报,我们也找不到人对质,刚高谨一激动在人群里吼了一声问是谁,正好被老郭撞见了……然后就一块进去了。”
唐唐指了指关着门的教导处。
周景宇顿时气急,“他怎么比我还冲动啊!”
教导处向着走廊的窗户只有一个,但是个高窗,比他们身高都高,跳起来都不见得能看见什么,他们站在门外除了能够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,根本不清楚情况。
宁灵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里,顿时站不住了,“沈雾怎么会有……不可能的!他不可能作弊!如果他数学作弊,那怎么解释他其他科目的成绩呢,年级第七不可能只靠数学这一门啊。”
“确实不能只靠数学,但是老郭既然已经查到了数学,你以为他不会怀疑沈雾其他成绩的真实性吗?”温念念叹了口气,“而且沈雾以往的成绩……”
沈雾以往的成绩才是重点,一个学习平平的人是怎么突然变成年级第七的?
学习没有捷径,即便沈雾再聪慧也不能只花一个月的时间就提高这么多,更何况他以前从来没有透露出“天赋异禀”这一迹象。
周景宇也是一脸茫然,“对啊,以前也没听说沈七学习有多好啊……”
唐唐伸手拽了拽周景宇的衣袖,示意他闭嘴,然后一把拉住宁灵的手。
唐唐软声安慰她,“你先别担心,吉祥还没过来呢,他一定有办法的!哎吉祥怎么这么慢啊……”
宁灵心里除了着急,其实更多的是愧疚,是她一意孤行想让大家知道沈雾真正的实力,但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,更不知道为什么沈雾会有那个U盘……作弊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是很严重的事情,一旦盖棺定论,以后无论你多努力,别人都会对你的成绩怀有质疑。
这是前科,是污点。
宁灵垂下头,又焦急又肯定的重复,“反正沈雾没有作弊,他真的没有……”
温念念闻言,有些狐疑地看着她,“灵子,你不觉得很奇怪吗?沈雾上学期的排名还是200名之外,这学期怎么突然就进步这么多?”
那是因为他压根就没认真考过!
但如果要解释这一点,那势必要将沈雾兼职的事情搬出来,可她答应过沈雾,不能将这件事告诉别人。
更何况连她都不太清楚,沈雾为什么要隐瞒这一点。
宁灵目光一颤,没有接话。
唐唐突然大喊一声,“吉祥来了——”
温念念一顿,原本压在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。
吉祥快步从长廊另一端走过来,余光瞥见他们有些惊讶。
“怎么都围这里?快回班里去!”
宁灵没忍住问,“老师,沈雾没事吧?”
吉祥本想随口打发她们,但看见周围一圈都是七班的学生,而且各个都满眼期待地看着他,突然就不太忍心了。
“能有什么事,别瞎操心啊!就是问几句了解情况。”
吉祥说完这句话就推开门进去了,他顿了顿没有反手将门关上,宁灵他们仨立马跟闻到肉味的狗崽崽似得,头挨着头扑在了门上。
沈雾背对着她们站在中央,高谨靠在一旁的墙上,目光瞥见他们立马冲他们偷偷摆手,无声说了一句“没事”。
老郭虽然不太满意大门敞着,但到底没开口说什么。
宁灵刚才还奇怪吉祥怎么会来的这么慢,这会儿才发现他其实有备而来,整个人都气定神闲的,而且在老郭的怒目严词下还能镇静自若地……掏出手机。
吉祥将手机递到老郭眼前,“我们学校啊,就是这点特别好,以往大大小小的考试卷子都会扫描备个份,正巧这资料室的老师又特别尽责,还按人名整理好文档,我就这么一查啊!嘿!你看我看到了什么!”
老郭一脸冷漠,“张老师,好好说话。”
吉祥立马正经道:“您请看。”
老郭蹙眉接过他的手机,手机里的文件显然是刚从别处拷过来的,正列在第一位,只标着“沈雾”两个字。
老郭点开一看,眉间的褶皱却越皱越高。
周景宇着急问,“这是看到什么了?我怎么感觉老郭的表情更难看了?”
唐唐:“谁知道呢,但吉祥既然会拿出来,肯定就是有用的东西。”
吉祥耐心等了一会儿,见老郭放下手机才慢悠悠道:“我想您也发现问题了,沈雾以往考试的成绩确实不太如意,但是除了他交白卷的那几张,剩下这些卷子里凡是他做了的题目……”
老郭抬眼往沈雾身上望过去,目光复杂。
吉祥笑着说,“没有一道是错的。”
门外的人全愣住了。
“卧槽,这是百分百命中率?”
“也可能是其他题,他不会做啊……”
老郭也有同样的疑问,“这并不能证明他的学习能力,可能他只做会做的题而已。”
吉祥不紧不慢的解释:“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,所以主任我不是来替他洗脱嫌疑的,虽然我百分百相信我的学生……我希望您能给他一次机会,让他重考一次,就拿备用卷考,让他证明自己。”
老郭之所以恐怖,那就在于他特别固执己见,宁灵有时候都怀疑要他低头得在三更半夜,拉着麻绳将他绑了才行。
果然如宁灵所料,老郭半点没被说服。他沉声说:“但是谁能保证,他手上没有备用卷?毕竟他连这次月考的卷子都有……”
“是理科的数学卷子。”吉祥笑着补充了一句。
“那也不能排除他将文科卷子删了的可能性。”老郭紧咬不放。
这话有些勉强了,但吉祥一时间也没有更有力的证据去反驳他,所以只能转而将目光放在沈雾身上。
“沈同学,这U盘里的内容,”吉祥看了看主任,咬牙说,“你知道吗?”
老郭顿时皱起眉,“张老师,你这意思……”
沈雾平静道:“知道。”
老郭话音一顿,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滔天地站起身,“你这是承认作弊了!”
“不是!”
这句话几乎是踩着老郭的尾音反驳的,但这话不是沈雾说的。
沈雾一顿,顺着声源转过了头。
宁灵突然跳出来,直接站在了风口浪尖的教导处门口,七班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变故,但他们除了震惊之外,还有隐隐的兴奋。
周景宇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拉了拉她的手,“灵子,你干嘛呢!”
宁灵无动于衷,舔了舔唇一脸紧张地看着老郭道:“我可以保证,他没有作弊,也没有偷卷子!”
宁灵这下完全是病急乱投医,但是她就想做点什么,她不想沈雾无缘无故被人误会。
周景宇他们见拦不住,互相看了一眼,索性一鼓作气全跳了出来。
“……我们也能保证。”
“还有我!”高谨原本靠着墙,闻言顿时站直身。
他们就跟狼牙山五壮士准备去救援第六壮士一样,团结协作的气势莫名就燃起来了,但这堆小火苗下一秒就被老郭的唾沫星子扑灭了。
在老师眼中团结一心也是分场合的,这会儿讲团结,那无异于是火上浇油。
“胡闹!”老郭大吼一声,“这是靠你们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事吗!你们这一个个的把这当什么了!学校是你家吗!还有没有纪律了!你!叫什么名字!哪个班的!”
老郭将目光锁定在宁灵身上。
宁灵被吼的浑身一抖,脑子都空白了一瞬,她是被老郭的音量吓懵的,她甚至感觉自己的两个耳朵都嗡嗡直响。
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去看沈雾,沈雾与她对视了两秒,突然转过了头。
任老郭如何震怒,沈雾都没怎么变过他的表情,比局外人还镇定。
他看着老郭说:“我没有作弊。”
“废话!你当然说没有!”
老郭显然是气昏头了,连为人师表的最后一点礼貌都没了,但他刚一开口就知道自己失言了,再想开口时,沈雾突然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苏自行,郭老师你认识吧。”
老郭一愣,下一秒顿时有些警惕,“你想说什么?”
高谨不知何时跑了出去,这会正低声问周景宇,“苏什么?这人谁啊?”
“我也不认识啊,你们知道吗?”周景宇问宁灵她们。
唐唐顿了顿,“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……灵子,我们是不是在哪听过啊……”
宁灵顿时皱起眉,她也觉得很熟悉,苏自行……
苏……
嗯!?这人不就是培训机构的老板!?
老郭深夜私会的神秘男子!?
宁灵还没来得及说话,吉祥就先开了口。
“这不是恒行培训机构的老板吗?他怎么……”吉祥望向老郭,发现老郭的脸黑的跟炭一样,他立马闭上嘴。
沈雾先前倒是知道苏自行私下会与一些学校老师合作,大致内容不外乎让老师增加考试难度,然后在学生与家长为成绩着急担忧时,借机给机构打广告招揽学生去补习,并以此获取相应的报酬。
跟给老板拉客源,拿回扣是一个道理。
而增加考试难度的试卷一律是机构出的。
但他没想到实中也在这条线上,即便当初在凉茶铺遇见老郭和苏自行在一块,他都没往这方面想。
毕竟老郭就长了一张地主的脸,谁会想到有一天他家里会没粮。
沈雾顿了顿,说:“我在他那里兼职。”
老郭手里握着的笔一下就被压弯了,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丰富,众人分析不出个所以然,只能干着急。
“是我的智商不配合听吗?这说的啥啊!”
“我也没听懂!但老郭看起来心情不太好。”
“虽然听不懂,但感觉好像很厉害……”
……
他们打哑迷似的一来一去,除了吉祥像是明白过来一脸顿悟之外,所有人皆是一头雾水。
沈雾与老郭对视了一会儿,食指压在桌上的U盘上,轻轻往老郭身前一推。
“你不是问我,为什么会有这份试卷吗。”
老郭没吱声,一脸严阵以待地盯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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