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第 14 章
蒋遇飞没想到他这新同桌生气起来还挺严肃。
立马道:“好好好,他不是,对不起!”
夏帘原谅了蒋遇飞,出发去操场,路过一楼大厅的镜子,夏帘看到了脖子上的疤痕。
这是小时候被叶时衾咬的,他皮肤嫩,此后就留下了疤,随着时间推移,夏帘长大了,疤痕不会变大,小小一圈,颜色变淡,不仔细看就以为是胎记。
体育课,所有人报完数,其他人去跑步热身,夏帘坐在树荫下休息。
在太阳下的树林金色与绿色交织,夏帘安静地坐着,微风吹动他的略浅的头发。
他已经在附中上学好几天了,都没见过叶时衾。
难道叶时衾在国际中学?
不行,他得找个机会打听打听。
隔壁四班就在一旁站军姿,前排的几个女生看见坐在树下的夏帘交头接耳。
四班的体育老师大喝一声:“看什么看,不然过去跟他一起休息?”
几个女生不敢看了。
体育老师眼睛扫了一圈:“你们班少了个人?36个怎么只有35个来上课?”
“报告老师,那个人没来上学。”有人回答。
“夏帘,回教室!”蒋遇飞在远处冲夏帘招手。
“来了。”操场太吵,四班人的对话夏帘没怎么听清,他朝蒋遇飞走过去。
“诶,你中饭还是回家吃吗?”
“嗯。”夏帘抿唇,“我吃食堂会拉肚子。”
“那你这肠胃够弱的呀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
蒋遇飞:“你一个人回家吗?”
夏帘抬头:“家离这里挺近的,怎么了?”
“我刚听说这附近总有职高的找我们附中学生勒索,你小心点哈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们不敢找高中部的,只敢对我们初中生下手,不讲道德。”蒋遇飞把手里的篮球转了转,“总之,你小心点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啊。”夏帘笑道。
……
然而夏帘前脚刚被蒋遇飞通知,后脚就很不幸地被盯上了。
“给钱。”
夏帘抱着书包缩在墙角:“我没钱。”
两个小混混是旁边职高的,一个染着黄毛,一个染着红毛,嘴里还叼根烟,见夏帘是个初中生,忙不迭来堵他。
“没钱?”黄毛推了夏帘一把,“没钱你穿阿迪达斯?”
夏帘踉跄着后退几步:“我真没钱,不信你们可以搜我书包。”
黄毛把他的书包扯过去,倒过来,所有东西散落一地,只有书和笔。
红毛探头:“大哥,真的没有钱诶。”
“要你废话?”黄毛瞪了眼红毛,把书包扔回夏帘怀里,“我就不信了,你真没钱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把你裤子脱掉给我们看看。”
夏帘愣住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上次就有人把钱都藏内.裤了,还敢骗老子。”黄毛示意红毛上去,“把他裤子扒了。”
眼看着红毛要上前,夏帘急道:“等等!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其实,我这双鞋已经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了。”夏帘吞了下口水,眼睛眨巴两下,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,“我从小就没有爸妈,我都是外公外婆养大的。”
“我外公,”夏帘吸了吸鼻子,“他很辛苦,白天捡垃圾挣钱,晚上还要给人当保姆呜呜呜……”
黄毛一听:“你外公?保姆?”
夏帘:“……男保姆,一人打两份工,特别辛苦。”
远在办公室的夏叔鸿打了个喷嚏。
“感冒了?”
夏叔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
……
红毛不知道何时拿出纸巾擦鼻涕:“大哥,他好惨啊,放了他吧。”
黄毛拍了一下他的头:“闭嘴!”
“我很多朋友十岁那年,家长都会给他们办酒席庆祝生日,但是我没有,家里办不起,外公问我要什么礼物,我说,”夏帘捂脸痛哭,“我就想要一双,阿迪达斯——”
“呜哇——!”红毛大哭,“你好惨呐!”
“我好惨呐!”
“大哥,放了他吧!”红毛哭唧唧。
黄毛竟然也被触动了,眼底泛着一丝泪光,同时被夏帘和红毛吵得耳朵疼: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挥挥手:“你走吧。”
夏帘赶紧收拾完地上的东西,抱着书包逃也似的离开。
这边红毛和黄毛哭完了,回味过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“他十岁穿这双鞋穿到现在?他不发育了?”黄毛后知后觉,一巴掌拍到红毛头上,“都怪你,哭什么哭,泪点这么低还当个屁的小混混,你他娘的给我把他抓回来!”
“大哥,你不是也哭了吗?”
“还说!”
黄毛红毛急着要上去追夏帘,结果墙角拐弯处出现一个人影,把他们挡住了。
“操,谁啊?”黄毛不耐烦地抬头看,对面是一个很高的清瘦少年。
那少年神色阴郁,不说话,就直直地盯着他们,倒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什么也没做,黄毛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。
“什么东西,也敢在老子面前拽。”黄毛挽起袖子,当即就朝那少年扑上去。
“嘿嘿嘿,你们听说了没有?经常勒索我们学生钱的那两个小混混,昨天被人打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付娉婷举手,“据说裤子都被人扒了,只留了条内.裤逃跑。”
“哈哈哈哈操,太搞笑了吧!”
“到底是哪个正义大侠出手了?这不得送面锦旗感谢感谢?”
夏帘听完了全程,问:“那两个小混混是不是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?”
“对呀对呀,夏帘你不会也遇见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,你没事吧?”蒋遇飞惊恐道。
“没事,我逃掉了。”夏帘摇头。
“那还好,之前我们学校经常有人被勒索钱,还被他们扒过裤子呢。”付聘婷说,“这回总算有人帮忙出气了。”
夏帘点头,可不是嘛,昨天他差点也被扒裤子了呢。
这位大侠真是正义凛然,英雄本色呀。
“对了,你们知不知道国际中学高二那个校草?”付聘婷偷偷把手机拿出来,“给你们看他照片。”
几个女生凑上去:“哇,真蛮帅的诶。”
“正好我表姐跟他是同班同学,今天她带我去跟校草吃饭。”付聘婷翘着下巴,“你们有福了,我表姐说我可以再带一个人过去蹭饭,谁想去?”
“我我我!”
“选我,当然是选我了!”
夏帘在旁边默默听着,突然举起手:“那个,我可以吗?”
付聘婷转头,有点惊讶:“夏帘你要去?”
前几日开学有什么活动,夏帘基本不去的。
“嗯。”夏帘点头。
付聘婷:“好,那就夏帘跟我去。”
“聘婷,是我先来的,你怎么不选我呀。”
“对啊对啊。”
“夏帘每天帮我带早饭,你们又没帮我,我当然选夏帘了。”付聘婷挥手,“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。”
同学唉声叹气地走了,夏帘问:“会不会麻烦你?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付聘婷手撑在膝盖上:“没想到你也喜欢看帅哥啊?”
付聘婷以为,夏帘自己长得好看,对别的帅哥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。
“……还、还好吧。”
其实夏帘想借着吃饭这个由头,打听打听叶时衾的。
但是夏帘没想到,自己问了在场的好几个人,甚至还有初一的新生,竟然都不知道有叶时衾这个人。
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呢!
除非叶时衾这辈子长残了,不然怎么可能没有人认识他呢!
夏帘坐在角落里,看着坐在对面的校草,挺高挺瘦,长得也算不错,但要是跟叶时衾比起来,那也是差远了。
难道叶时衾真的长残了?夏帘思索。
唉,长残就长残吧,他又不介意,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叶时衾才行。
有几个学长学姐凑过来找夏帘要联系方式,夏帘如临大敌,借口说要去趟卫生间,成功逃脱。
他正在洗手,有两个男生走进来抽烟。
“哥,你眼角怎么有淤青?被人打了?”
夏帘好奇地抬眼。
“别提了。”眼角有淤青的男生说,“昨天在青木公园,被一个疯子揍了,操,真背。”
“啊?”
“老子看他木雕做的不错,问问他卖不卖,他不理我,我生气,抬手弄掉他一个木雕,他就冲过来揍我。”
“什么人啊,神经病吧,你不还手?”
“还了!”淤青男生扯了扯嘴角,“没还过。”
夏帘扭头,硬生生地憋住了笑意,如果他此刻笑出声,被揍的估计就是他了。
两个男生也没看见夏帘笑,骂骂咧咧地进了厕所。
夏帘回到包间,生日宴差不多结束,夏帘跟付聘婷说再见,走出餐厅没多久,那“校草”追上来:“夏帘小同学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夏帘转身,看着这位兄台。
他叫什么名字来着?
“我自己可以回去,谢谢学长。”夏帘笑道。
“举手之劳嘛。”顾之宇问,“你不用叫我学长,大家都叫我名字的。”
我就是不知道你名字才叫你学长……夏帘无奈:“好的学长。”
顾之宇没听到夏帘叫他名字,心里倒是开心的很
别人都叫他之宇哥或者之宇,只有夏帘学长学长的叫他,这不就是在搞特殊?
“我今天看你一直在喝水,没怎么吃饭,是不对胃口吗?”
“不是,我之前吃饱了,所以不饿。”其实是因为这家餐厅太油了,夏帘光看就不喜欢。
顾之宇没想到夏帘为了他,即便吃饱了也要来,心里得意。
他习惯了被学弟学妹仰慕的目光,果然夏帘也不意外。
于是顾之宇开始端起了前辈的姿态:“你要是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,可以问我。”
“我在附中,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,问题目有点麻烦吧。”
“我可以来找你,初一的题没什么难的,我高二生,随便做做就行,就算是附中,也差不多吧。”
夏帘觉得有点烦,他很讨厌顾之宇这种说话的姿态,有些轻佻,还有点瞧不起人。
什么叫附中差不多,我们附中的学生都是经过层层挑选考进来的好吧。
夏帘假笑:“学长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诶,我送你啊。”顾之宇叫他。
“不用了!”夏帘怕顾之宇跟上来,刷的一下就往旁边的公园躲进去。
见那人没跟上来,夏帘松口气继续走。
前面亭子有个很高的男生坐在大理石凳上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夏帘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身材比例很好,露在白衬衣外面的脖颈冷白又修长。
天色有点暗,公园里没什么人,很安静。
夏帘走近后,听到一些尖锐物品刮蹭石头的动静。
他是在磨刀吗?
“……”夏帘侧头,看了眼公园的路标。
青木公园。
……青木公园,木雕,疯子。
这是什么运气,夏帘闭眼。
他想往回走,但是又怕遇到难缠的顾之宇。
算了,不去碰这位仁兄的木雕,单纯路过应该没事吧?
夏帘屏住呼吸,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亭子,却明显听到那人磨刀的声音一停。
夏帘背上冒冷汗,硬着头皮往前走,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跟、跟上来了?!
夏帘这下什么也不管了,抱着书包开始跑,呼吸急促。
后面的人步子比他大,两三秒后就逼近他身后了。
夏帘的领子被人揪住,书包掉在地上,然后他就被压向柱子,对方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。
他紧闭双眼,双手在眼前挡着:“别打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,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因为大动作,夏帘的衣领歪向一边,疤痕暴露在空气中。
夏帘明显感受到对方不动了,然后一只手慢慢抚过他的侧脸,小心翼翼,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。
束缚骤然松开,夏帘跌坐在地上,劫后余生地喘气。
等他看清楚后,亭子已经空空荡荡。
夏帘捡起书包,茫然地看向周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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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马道:“好好好,他不是,对不起!”
夏帘原谅了蒋遇飞,出发去操场,路过一楼大厅的镜子,夏帘看到了脖子上的疤痕。
这是小时候被叶时衾咬的,他皮肤嫩,此后就留下了疤,随着时间推移,夏帘长大了,疤痕不会变大,小小一圈,颜色变淡,不仔细看就以为是胎记。
体育课,所有人报完数,其他人去跑步热身,夏帘坐在树荫下休息。
在太阳下的树林金色与绿色交织,夏帘安静地坐着,微风吹动他的略浅的头发。
他已经在附中上学好几天了,都没见过叶时衾。
难道叶时衾在国际中学?
不行,他得找个机会打听打听。
隔壁四班就在一旁站军姿,前排的几个女生看见坐在树下的夏帘交头接耳。
四班的体育老师大喝一声:“看什么看,不然过去跟他一起休息?”
几个女生不敢看了。
体育老师眼睛扫了一圈:“你们班少了个人?36个怎么只有35个来上课?”
“报告老师,那个人没来上学。”有人回答。
“夏帘,回教室!”蒋遇飞在远处冲夏帘招手。
“来了。”操场太吵,四班人的对话夏帘没怎么听清,他朝蒋遇飞走过去。
“诶,你中饭还是回家吃吗?”
“嗯。”夏帘抿唇,“我吃食堂会拉肚子。”
“那你这肠胃够弱的呀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
蒋遇飞:“你一个人回家吗?”
夏帘抬头:“家离这里挺近的,怎么了?”
“我刚听说这附近总有职高的找我们附中学生勒索,你小心点哈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们不敢找高中部的,只敢对我们初中生下手,不讲道德。”蒋遇飞把手里的篮球转了转,“总之,你小心点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啊。”夏帘笑道。
……
然而夏帘前脚刚被蒋遇飞通知,后脚就很不幸地被盯上了。
“给钱。”
夏帘抱着书包缩在墙角:“我没钱。”
两个小混混是旁边职高的,一个染着黄毛,一个染着红毛,嘴里还叼根烟,见夏帘是个初中生,忙不迭来堵他。
“没钱?”黄毛推了夏帘一把,“没钱你穿阿迪达斯?”
夏帘踉跄着后退几步:“我真没钱,不信你们可以搜我书包。”
黄毛把他的书包扯过去,倒过来,所有东西散落一地,只有书和笔。
红毛探头:“大哥,真的没有钱诶。”
“要你废话?”黄毛瞪了眼红毛,把书包扔回夏帘怀里,“我就不信了,你真没钱。”
“真的没有。”
“把你裤子脱掉给我们看看。”
夏帘愣住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,上次就有人把钱都藏内.裤了,还敢骗老子。”黄毛示意红毛上去,“把他裤子扒了。”
眼看着红毛要上前,夏帘急道:“等等!”
“干什么?”
“其实,我这双鞋已经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了。”夏帘吞了下口水,眼睛眨巴两下,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,“我从小就没有爸妈,我都是外公外婆养大的。”
“我外公,”夏帘吸了吸鼻子,“他很辛苦,白天捡垃圾挣钱,晚上还要给人当保姆呜呜呜……”
黄毛一听:“你外公?保姆?”
夏帘:“……男保姆,一人打两份工,特别辛苦。”
远在办公室的夏叔鸿打了个喷嚏。
“感冒了?”
夏叔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
……
红毛不知道何时拿出纸巾擦鼻涕:“大哥,他好惨啊,放了他吧。”
黄毛拍了一下他的头:“闭嘴!”
“我很多朋友十岁那年,家长都会给他们办酒席庆祝生日,但是我没有,家里办不起,外公问我要什么礼物,我说,”夏帘捂脸痛哭,“我就想要一双,阿迪达斯——”
“呜哇——!”红毛大哭,“你好惨呐!”
“我好惨呐!”
“大哥,放了他吧!”红毛哭唧唧。
黄毛竟然也被触动了,眼底泛着一丝泪光,同时被夏帘和红毛吵得耳朵疼: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挥挥手:“你走吧。”
夏帘赶紧收拾完地上的东西,抱着书包逃也似的离开。
这边红毛和黄毛哭完了,回味过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“他十岁穿这双鞋穿到现在?他不发育了?”黄毛后知后觉,一巴掌拍到红毛头上,“都怪你,哭什么哭,泪点这么低还当个屁的小混混,你他娘的给我把他抓回来!”
“大哥,你不是也哭了吗?”
“还说!”
黄毛红毛急着要上去追夏帘,结果墙角拐弯处出现一个人影,把他们挡住了。
“操,谁啊?”黄毛不耐烦地抬头看,对面是一个很高的清瘦少年。
那少年神色阴郁,不说话,就直直地盯着他们,倒让人毛骨悚然。
他什么也没做,黄毛却觉得自己被挑衅了。
“什么东西,也敢在老子面前拽。”黄毛挽起袖子,当即就朝那少年扑上去。
“嘿嘿嘿,你们听说了没有?经常勒索我们学生钱的那两个小混混,昨天被人打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付娉婷举手,“据说裤子都被人扒了,只留了条内.裤逃跑。”
“哈哈哈哈操,太搞笑了吧!”
“到底是哪个正义大侠出手了?这不得送面锦旗感谢感谢?”
夏帘听完了全程,问:“那两个小混混是不是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?”
“对呀对呀,夏帘你不会也遇见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,你没事吧?”蒋遇飞惊恐道。
“没事,我逃掉了。”夏帘摇头。
“那还好,之前我们学校经常有人被勒索钱,还被他们扒过裤子呢。”付聘婷说,“这回总算有人帮忙出气了。”
夏帘点头,可不是嘛,昨天他差点也被扒裤子了呢。
这位大侠真是正义凛然,英雄本色呀。
“对了,你们知不知道国际中学高二那个校草?”付聘婷偷偷把手机拿出来,“给你们看他照片。”
几个女生凑上去:“哇,真蛮帅的诶。”
“正好我表姐跟他是同班同学,今天她带我去跟校草吃饭。”付聘婷翘着下巴,“你们有福了,我表姐说我可以再带一个人过去蹭饭,谁想去?”
“我我我!”
“选我,当然是选我了!”
夏帘在旁边默默听着,突然举起手:“那个,我可以吗?”
付聘婷转头,有点惊讶:“夏帘你要去?”
前几日开学有什么活动,夏帘基本不去的。
“嗯。”夏帘点头。
付聘婷:“好,那就夏帘跟我去。”
“聘婷,是我先来的,你怎么不选我呀。”
“对啊对啊。”
“夏帘每天帮我带早饭,你们又没帮我,我当然选夏帘了。”付聘婷挥手,“下次有机会再找你们。”
同学唉声叹气地走了,夏帘问:“会不会麻烦你?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付聘婷手撑在膝盖上:“没想到你也喜欢看帅哥啊?”
付聘婷以为,夏帘自己长得好看,对别的帅哥应该是没什么兴趣的。
“……还、还好吧。”
其实夏帘想借着吃饭这个由头,打听打听叶时衾的。
但是夏帘没想到,自己问了在场的好几个人,甚至还有初一的新生,竟然都不知道有叶时衾这个人。
不可能!这怎么可能呢!
除非叶时衾这辈子长残了,不然怎么可能没有人认识他呢!
夏帘坐在角落里,看着坐在对面的校草,挺高挺瘦,长得也算不错,但要是跟叶时衾比起来,那也是差远了。
难道叶时衾真的长残了?夏帘思索。
唉,长残就长残吧,他又不介意,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叶时衾才行。
有几个学长学姐凑过来找夏帘要联系方式,夏帘如临大敌,借口说要去趟卫生间,成功逃脱。
他正在洗手,有两个男生走进来抽烟。
“哥,你眼角怎么有淤青?被人打了?”
夏帘好奇地抬眼。
“别提了。”眼角有淤青的男生说,“昨天在青木公园,被一个疯子揍了,操,真背。”
“啊?”
“老子看他木雕做的不错,问问他卖不卖,他不理我,我生气,抬手弄掉他一个木雕,他就冲过来揍我。”
“什么人啊,神经病吧,你不还手?”
“还了!”淤青男生扯了扯嘴角,“没还过。”
夏帘扭头,硬生生地憋住了笑意,如果他此刻笑出声,被揍的估计就是他了。
两个男生也没看见夏帘笑,骂骂咧咧地进了厕所。
夏帘回到包间,生日宴差不多结束,夏帘跟付聘婷说再见,走出餐厅没多久,那“校草”追上来:“夏帘小同学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夏帘转身,看着这位兄台。
他叫什么名字来着?
“我自己可以回去,谢谢学长。”夏帘笑道。
“举手之劳嘛。”顾之宇问,“你不用叫我学长,大家都叫我名字的。”
我就是不知道你名字才叫你学长……夏帘无奈:“好的学长。”
顾之宇没听到夏帘叫他名字,心里倒是开心的很
别人都叫他之宇哥或者之宇,只有夏帘学长学长的叫他,这不就是在搞特殊?
“我今天看你一直在喝水,没怎么吃饭,是不对胃口吗?”
“不是,我之前吃饱了,所以不饿。”其实是因为这家餐厅太油了,夏帘光看就不喜欢。
顾之宇没想到夏帘为了他,即便吃饱了也要来,心里得意。
他习惯了被学弟学妹仰慕的目光,果然夏帘也不意外。
于是顾之宇开始端起了前辈的姿态:“你要是学习上有什么不会的,可以问我。”
“我在附中,我们不是一个学校的,问题目有点麻烦吧。”
“我可以来找你,初一的题没什么难的,我高二生,随便做做就行,就算是附中,也差不多吧。”
夏帘觉得有点烦,他很讨厌顾之宇这种说话的姿态,有些轻佻,还有点瞧不起人。
什么叫附中差不多,我们附中的学生都是经过层层挑选考进来的好吧。
夏帘假笑:“学长,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诶,我送你啊。”顾之宇叫他。
“不用了!”夏帘怕顾之宇跟上来,刷的一下就往旁边的公园躲进去。
见那人没跟上来,夏帘松口气继续走。
前面亭子有个很高的男生坐在大理石凳上,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夏帘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的身材比例很好,露在白衬衣外面的脖颈冷白又修长。
天色有点暗,公园里没什么人,很安静。
夏帘走近后,听到一些尖锐物品刮蹭石头的动静。
他是在磨刀吗?
“……”夏帘侧头,看了眼公园的路标。
青木公园。
……青木公园,木雕,疯子。
这是什么运气,夏帘闭眼。
他想往回走,但是又怕遇到难缠的顾之宇。
算了,不去碰这位仁兄的木雕,单纯路过应该没事吧?
夏帘屏住呼吸,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亭子,却明显听到那人磨刀的声音一停。
夏帘背上冒冷汗,硬着头皮往前走,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跟、跟上来了?!
夏帘这下什么也不管了,抱着书包开始跑,呼吸急促。
后面的人步子比他大,两三秒后就逼近他身后了。
夏帘的领子被人揪住,书包掉在地上,然后他就被压向柱子,对方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。
他紧闭双眼,双手在眼前挡着:“别打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,我就是路过……”
因为大动作,夏帘的衣领歪向一边,疤痕暴露在空气中。
夏帘明显感受到对方不动了,然后一只手慢慢抚过他的侧脸,小心翼翼,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欲。
束缚骤然松开,夏帘跌坐在地上,劫后余生地喘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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