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 第 9 章
夜晚过的很快,夏帘就盼着太阳升起,他可以再去找叶时衾玩,田妈也想放夏帘出去,可是张熙媛不肯。
“田妈,虽说你马上就辞职了,可现在你还在合同期限中,是不是应该听一下主人家的话呢?”张熙媛穿了身旗袍,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,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张熙媛总喜欢学着别家妇女的样子穿旗袍,但穿不出那样清贵的韵味。
因为她本身就是庸脂俗粉,肚子里没什么墨水,只会耍些表面功夫。
田妈束手,立在旁边无措地拧着围裙:“夫人,小帘只是个孩子,爱玩,就让他玩吧……”
张熙媛放下茶碗,瞪她一眼:“小孩子不好好管教,长大以后还得了?”
张明霏附和:“对呀,谁让夏帘小气不带我玩,爸爸不让他出门是在教育他。”
张熙媛冷眼:“田妈,你再这样,我就要跟先生说,让他重新考虑一下你这个月工资的事。”
田妈:“太太……”
夏帘攥紧拳头,生怕田妈在他们当中难做,说:“不关田妈的事,我不出去了。”
张熙媛翘翘唇角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还不忘虚情假意一番:“小帘,爸爸和阿姨也是为你好,不让你出去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是怕你学坏。”
夏帘要张口,张熙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兀自站起来,拢了拢身上的蕾丝披肩:“好了,我要上去休息了,小帘你也回房间吧,好好休息,别想着出门了。”
张明霏幸灾乐祸,冲夏帘做了个鬼脸,高高兴兴地拿书包上学去了。
夏帘气得胸口发闷,踩着拖鞋跑上楼,他心里有郁结吐不出,很想大哭一场。
他看着周围熟悉的室内装潢,还有自己的房间,只觉得特别压抑。
也不知道裴叔有没有把东西交给外公……夏帘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他。
如果再待在这里,夏帘觉得自己要疯。
他缓缓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双膝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。
今天没办法去见叶时衾了,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。
……
今天早上夏帘一直没有出现,叶时衾原本在书房里拼积木,拼一会儿停下来,仔细听听大门有没有动静。
过了一会儿叶时衾把积木搬到楼下客厅茶几上拼,再后来他端了把小凳子,坐在庭院里拼积木。
一般来说,夏帘会把那扇红木门敲得咚咚响,像夏天落入池塘的鹅卵石,还会细声细气地喊他:“叶时衾,我来找你啦!”
但是今天没有,叶时衾只听得到院内蚱蜢的叫声。
聒噪,令人心烦意乱。
叶时衾把积木扔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刘婶把可怜兮兮的积木拾起来,放回凳子上:“少爷,小帘也许今天有事,你不用等啦。”
叶时衾脸色阴沉:“我要等。”
可是过了一会儿夏帘还是没有来,叶时衾觉得自己心里的破坏欲陡然剧增,他现在很想破坏周围的一切,比如把草丛里的花全都拔光。
但是他不可以,因为夏帘很喜欢草丛里的花,喜欢这个庭院里所有生机勃勃的东西。
要是夏帘看到他拔了花,一定会难过的。
几分钟后,在客厅打扫的刘婶听到砰的一声响动,连忙跑出来,看见用来摆积木的凳子被摔在地上,凳脚折了。
积木落上灰,叶时衾早就不见了。
“少爷,少爷!”刘婶在院子里喊了一圈没见人,慌张地摘下围裙。
少爷肯定是去找夏帘了。
……
路边好几个与叶时衾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在玩游戏。
小胖就在其中,他看见叶时衾,怒目圆睁,被叶时衾一眼瞪回去后缩了缩脖子。
“今天他没有跟你一起玩?”小胖鼓足勇气,“你看,我就说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,他看到你那么凶,肯定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。”
“闭嘴!”叶时衾阴沉着脸。
小胖被吼,瑟缩一下,他支棱起来没几秒就泄气了,他还是挺怕叶时衾的,主要是怕叶时衾发疯咬他,于是小胖赶紧推着周围的小朋友离开。
叶时衾气得胸膛起伏,但小胖说的话着实戳中了他的心窝子。
夏帘不想跟他做朋友了吗?他凶吗?自从上次咬过夏帘之后,叶时衾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,再也没有凶过夏帘了。
为什么夏帘还是走了,不愿意跟他做朋友。
……
此时夏帘已经在床上睡了一觉,因为太过无聊,他侧躺着看窗外,被太阳渡着金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,树影透射在他的小毯子上。
不知道叶时衾今天会做什么……他是搭积木还是练毛笔。
好无聊啊,好想跟叶时衾说话。
突然,一阵清脆而明朗的曲子,婉转着传进夏帘的卧室。
“?”夏帘头抬起来仔细听,意识到是西游记的《女儿情》。
不知道是谁,用什么乐器吹出来的。
他好奇地眨眨眼,掀开毯子下床走过去。
打开阳台的门,夏帘手扶在栏杆上,低头往下看,瞬间愣住。
他竟然看见叶时衾站在楼下,用一片香樟树叶吹曲。
本来是一片普通的叶子,在叶时衾手里仿佛有魔力一般,化身成了笛子。
小男孩站得笔直,墨绿的叶片夹在唇.瓣间。
听见上头的开门声,叶时衾抬头望过来,眼神闪烁。
“叶时衾,叶时衾!”夏帘招手,高兴道,“你怎么过来了呀!”
叶时衾把树叶放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为什么没来。”你真的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?
“我……”夏帘抓着栏杆,“他们不让我出门。”
叶时衾总算知道夏帘不来的原因,眼里瞬间有了光彩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不想跟自己交朋友。
夏帘还是喜欢他的。
夏帘嘿嘿笑道:“你记得我喜欢西游记呀。”
之前他总跟叶时衾聊这个,叶时衾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,没想到竟然记住了。
夏帘倚着栏杆坐下:“叶时衾,你好厉害呀,还会用树叶吹曲子。”
叶时衾听到他的夸赞,默默地红了耳朵。
“只要你高兴。”叶时衾看着夏帘像看着不可多得的珍宝,“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他低头,重新把树叶凑近嘴边。
很快,悠扬的旋律又荡漾出来,让烦躁的夏日降温不少。
夏帘依着栏杆轻轻的随着曲子摇头。
叶时衾一直吹,重复吹,他吹了多久夏帘就歪着头听了多久,直到田妈叫他,夏帘回头答应一声。
“叶时衾!”夏帘朝他喊,“田妈叫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
叶时衾放下树叶,有些舍不得:“嗯。”
“再见!”夏帘地钻进屋里,下楼。
张熙媛坐在餐桌边喝汤,见夏帘高高兴兴地走下来,有些奇怪:明明早上还要哭的样子,怎么现在这么开心了?
夏帘被田妈抱上儿童椅,白嫩的小手拿起汤勺舀番茄炒鸡蛋。
他喜欢酸甜口味,因为身体不好平时没有胃口,吃酸的能让夏帘开胃。
配上白米饭,夏帘能吃好几口。
张熙媛皮笑肉不笑,真希望夏帘快点死,这样以后夏家的产业都能继承给明霏。
她心里的算盘夏帘何尝不知道,夏帘一口一口扒着饭,想着自己一定要健健康康活下去。
一顿饭各吃各的,夏帘也不跟张熙媛说话,等他吃完转身,听见身后张熙媛小声骂道:“都不知道讨好长辈,真没礼貌。”
夏帘无视,头也不回地跑上楼,掀开窗帘一看,叶时衾竟然还在楼下。
“你怎么不回去?天气这么热,要中暑的。”夏帘说。
叶时衾摇头,殷切地看他:“我不回去,我要陪着你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夏帘严肃道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叶时衾手里攥着叶子无声拒绝。
夏帘只好换种思路:“你想,要是你中暑了,生病了,你就不能陪我玩了,多可惜呀。”
叶时衾耳朵动了动。
“我好热,你要是不回去,我也不回卧室,陪你一起热着。”夏帘盘腿做早地上。
“不行,你回去。”叶时衾急迫道。
夏帘固执:“不要,你不回去,我就不回去。”
太阳越来越大,夏帘额头出了汗,嘴唇快要干裂了。
“叶时衾,我好热。”夏帘闷声道。
“我走,你不要再在外面了,我马上就走。”叶时衾焦急。
“少爷,少爷!可算找到你了!”刘婶气喘吁吁地跑来,“你下回出门要说一声呀,可把刘婶我吓坏了!”
叶时衾看见刘婶过来,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,他仰头:“我会再来的。”
夏帘:“嗯嗯。”
看叶时衾走远后,夏帘才放心地回屋午睡。
-
翌日,夏帘依旧出不来,
叶时衾坐在书桌边看漫画,知道夏帘不是不愿意跟他交朋友才没来后,叶时衾心情安定下来,但知道夏帘是被关在家里的,叶时衾又开始担忧。
他漫画也看不进去,房间里安静地可怕,没有夏帘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说话,叶时衾觉得很不习惯。
盯着漫画,顿觉索然无味,叶时衾往桌上一丢,没跟刘婶打招呼就出门了。
青枫镇是典型的江南小镇,乌篷船慢悠悠地淌河,有几个女人在河边台阶洗衣服,沿街还有不少小吃的叫卖声。
叶时衾刚开始来这的时候,从来没有注意过风景,哪怕是现在,他也不觉得青枫镇有什么好看的。
要说好,也许是有的,可能是因为在这有夏帘。
这是叶时衾觉得,这个小镇唯一好的地方。
如果没有夏帘,这个镇子就什么都不是。
叶时衾再次走到夏帘家楼下,对着夏帘房间的阳台望了望,低头,把早上的叶片从口袋拿出来。
他正要吹,就听见有人叫他:“咦?你怎么来我家啦?”
叶时衾回头,张明霏惊喜地盯着他。
张明霏问:“你来找我玩吗?”
“我找夏帘。”叶时衾不耐烦,“不是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张明霏心情一下子暗淡下来,他眼珠子一转,“夏帘有什么好的,你都不知道,他在背后说你坏话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夏帘最喜欢在背后说别人了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张明霏走近叶时衾,悄声说,“他说你脾气差,他不想理你。”
叶时衾拿着叶子的手垂下,胸膛起伏,眉头皱起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张明霏卡壳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,夏帘很坏的。”
他说得振振有词:“他一直针对我,所以爸爸才不让他出门玩的,这是对他的教训。”
叶时衾:“真的吗?”
张明霏点头: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哦。”叶时衾冷眼看他,“看来你不知道。”
张明霏:“?”
叶时衾阴森森道:“我也很坏,跟他一样坏,别惹我,滚,不然我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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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田妈,虽说你马上就辞职了,可现在你还在合同期限中,是不是应该听一下主人家的话呢?”张熙媛穿了身旗袍,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,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喝茶。
张熙媛总喜欢学着别家妇女的样子穿旗袍,但穿不出那样清贵的韵味。
因为她本身就是庸脂俗粉,肚子里没什么墨水,只会耍些表面功夫。
田妈束手,立在旁边无措地拧着围裙:“夫人,小帘只是个孩子,爱玩,就让他玩吧……”
张熙媛放下茶碗,瞪她一眼:“小孩子不好好管教,长大以后还得了?”
张明霏附和:“对呀,谁让夏帘小气不带我玩,爸爸不让他出门是在教育他。”
张熙媛冷眼:“田妈,你再这样,我就要跟先生说,让他重新考虑一下你这个月工资的事。”
田妈:“太太……”
夏帘攥紧拳头,生怕田妈在他们当中难做,说:“不关田妈的事,我不出去了。”
张熙媛翘翘唇角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还不忘虚情假意一番:“小帘,爸爸和阿姨也是为你好,不让你出去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是怕你学坏。”
夏帘要张口,张熙媛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兀自站起来,拢了拢身上的蕾丝披肩:“好了,我要上去休息了,小帘你也回房间吧,好好休息,别想着出门了。”
张明霏幸灾乐祸,冲夏帘做了个鬼脸,高高兴兴地拿书包上学去了。
夏帘气得胸口发闷,踩着拖鞋跑上楼,他心里有郁结吐不出,很想大哭一场。
他看着周围熟悉的室内装潢,还有自己的房间,只觉得特别压抑。
也不知道裴叔有没有把东西交给外公……夏帘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他。
如果再待在这里,夏帘觉得自己要疯。
他缓缓靠着墙壁跌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双膝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。
今天没办法去见叶时衾了,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。
……
今天早上夏帘一直没有出现,叶时衾原本在书房里拼积木,拼一会儿停下来,仔细听听大门有没有动静。
过了一会儿叶时衾把积木搬到楼下客厅茶几上拼,再后来他端了把小凳子,坐在庭院里拼积木。
一般来说,夏帘会把那扇红木门敲得咚咚响,像夏天落入池塘的鹅卵石,还会细声细气地喊他:“叶时衾,我来找你啦!”
但是今天没有,叶时衾只听得到院内蚱蜢的叫声。
聒噪,令人心烦意乱。
叶时衾把积木扔到地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刘婶把可怜兮兮的积木拾起来,放回凳子上:“少爷,小帘也许今天有事,你不用等啦。”
叶时衾脸色阴沉:“我要等。”
可是过了一会儿夏帘还是没有来,叶时衾觉得自己心里的破坏欲陡然剧增,他现在很想破坏周围的一切,比如把草丛里的花全都拔光。
但是他不可以,因为夏帘很喜欢草丛里的花,喜欢这个庭院里所有生机勃勃的东西。
要是夏帘看到他拔了花,一定会难过的。
几分钟后,在客厅打扫的刘婶听到砰的一声响动,连忙跑出来,看见用来摆积木的凳子被摔在地上,凳脚折了。
积木落上灰,叶时衾早就不见了。
“少爷,少爷!”刘婶在院子里喊了一圈没见人,慌张地摘下围裙。
少爷肯定是去找夏帘了。
……
路边好几个与叶时衾年纪相仿的小孩子在玩游戏。
小胖就在其中,他看见叶时衾,怒目圆睁,被叶时衾一眼瞪回去后缩了缩脖子。
“今天他没有跟你一起玩?”小胖鼓足勇气,“你看,我就说没人愿意跟你做朋友,他看到你那么凶,肯定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。”
“闭嘴!”叶时衾阴沉着脸。
小胖被吼,瑟缩一下,他支棱起来没几秒就泄气了,他还是挺怕叶时衾的,主要是怕叶时衾发疯咬他,于是小胖赶紧推着周围的小朋友离开。
叶时衾气得胸膛起伏,但小胖说的话着实戳中了他的心窝子。
夏帘不想跟他做朋友了吗?他凶吗?自从上次咬过夏帘之后,叶时衾就收敛了自己的脾气,再也没有凶过夏帘了。
为什么夏帘还是走了,不愿意跟他做朋友。
……
此时夏帘已经在床上睡了一觉,因为太过无聊,他侧躺着看窗外,被太阳渡着金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,树影透射在他的小毯子上。
不知道叶时衾今天会做什么……他是搭积木还是练毛笔。
好无聊啊,好想跟叶时衾说话。
突然,一阵清脆而明朗的曲子,婉转着传进夏帘的卧室。
“?”夏帘头抬起来仔细听,意识到是西游记的《女儿情》。
不知道是谁,用什么乐器吹出来的。
他好奇地眨眨眼,掀开毯子下床走过去。
打开阳台的门,夏帘手扶在栏杆上,低头往下看,瞬间愣住。
他竟然看见叶时衾站在楼下,用一片香樟树叶吹曲。
本来是一片普通的叶子,在叶时衾手里仿佛有魔力一般,化身成了笛子。
小男孩站得笔直,墨绿的叶片夹在唇.瓣间。
听见上头的开门声,叶时衾抬头望过来,眼神闪烁。
“叶时衾,叶时衾!”夏帘招手,高兴道,“你怎么过来了呀!”
叶时衾把树叶放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为什么没来。”你真的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吗?
“我……”夏帘抓着栏杆,“他们不让我出门。”
叶时衾总算知道夏帘不来的原因,眼里瞬间有了光彩。
原来不是因为他不想跟自己交朋友。
夏帘还是喜欢他的。
夏帘嘿嘿笑道:“你记得我喜欢西游记呀。”
之前他总跟叶时衾聊这个,叶时衾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,没想到竟然记住了。
夏帘倚着栏杆坐下:“叶时衾,你好厉害呀,还会用树叶吹曲子。”
叶时衾听到他的夸赞,默默地红了耳朵。
“只要你高兴。”叶时衾看着夏帘像看着不可多得的珍宝,“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他低头,重新把树叶凑近嘴边。
很快,悠扬的旋律又荡漾出来,让烦躁的夏日降温不少。
夏帘依着栏杆轻轻的随着曲子摇头。
叶时衾一直吹,重复吹,他吹了多久夏帘就歪着头听了多久,直到田妈叫他,夏帘回头答应一声。
“叶时衾!”夏帘朝他喊,“田妈叫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
叶时衾放下树叶,有些舍不得:“嗯。”
“再见!”夏帘地钻进屋里,下楼。
张熙媛坐在餐桌边喝汤,见夏帘高高兴兴地走下来,有些奇怪:明明早上还要哭的样子,怎么现在这么开心了?
夏帘被田妈抱上儿童椅,白嫩的小手拿起汤勺舀番茄炒鸡蛋。
他喜欢酸甜口味,因为身体不好平时没有胃口,吃酸的能让夏帘开胃。
配上白米饭,夏帘能吃好几口。
张熙媛皮笑肉不笑,真希望夏帘快点死,这样以后夏家的产业都能继承给明霏。
她心里的算盘夏帘何尝不知道,夏帘一口一口扒着饭,想着自己一定要健健康康活下去。
一顿饭各吃各的,夏帘也不跟张熙媛说话,等他吃完转身,听见身后张熙媛小声骂道:“都不知道讨好长辈,真没礼貌。”
夏帘无视,头也不回地跑上楼,掀开窗帘一看,叶时衾竟然还在楼下。
“你怎么不回去?天气这么热,要中暑的。”夏帘说。
叶时衾摇头,殷切地看他:“我不回去,我要陪着你。”
“不可以。”夏帘严肃道,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叶时衾手里攥着叶子无声拒绝。
夏帘只好换种思路:“你想,要是你中暑了,生病了,你就不能陪我玩了,多可惜呀。”
叶时衾耳朵动了动。
“我好热,你要是不回去,我也不回卧室,陪你一起热着。”夏帘盘腿做早地上。
“不行,你回去。”叶时衾急迫道。
夏帘固执:“不要,你不回去,我就不回去。”
太阳越来越大,夏帘额头出了汗,嘴唇快要干裂了。
“叶时衾,我好热。”夏帘闷声道。
“我走,你不要再在外面了,我马上就走。”叶时衾焦急。
“少爷,少爷!可算找到你了!”刘婶气喘吁吁地跑来,“你下回出门要说一声呀,可把刘婶我吓坏了!”
叶时衾看见刘婶过来,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,他仰头:“我会再来的。”
夏帘:“嗯嗯。”
看叶时衾走远后,夏帘才放心地回屋午睡。
-
翌日,夏帘依旧出不来,
叶时衾坐在书桌边看漫画,知道夏帘不是不愿意跟他交朋友才没来后,叶时衾心情安定下来,但知道夏帘是被关在家里的,叶时衾又开始担忧。
他漫画也看不进去,房间里安静地可怕,没有夏帘在他耳边软软糯糯地说话,叶时衾觉得很不习惯。
盯着漫画,顿觉索然无味,叶时衾往桌上一丢,没跟刘婶打招呼就出门了。
青枫镇是典型的江南小镇,乌篷船慢悠悠地淌河,有几个女人在河边台阶洗衣服,沿街还有不少小吃的叫卖声。
叶时衾刚开始来这的时候,从来没有注意过风景,哪怕是现在,他也不觉得青枫镇有什么好看的。
要说好,也许是有的,可能是因为在这有夏帘。
这是叶时衾觉得,这个小镇唯一好的地方。
如果没有夏帘,这个镇子就什么都不是。
叶时衾再次走到夏帘家楼下,对着夏帘房间的阳台望了望,低头,把早上的叶片从口袋拿出来。
他正要吹,就听见有人叫他:“咦?你怎么来我家啦?”
叶时衾回头,张明霏惊喜地盯着他。
张明霏问:“你来找我玩吗?”
“我找夏帘。”叶时衾不耐烦,“不是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张明霏心情一下子暗淡下来,他眼珠子一转,“夏帘有什么好的,你都不知道,他在背后说你坏话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夏帘最喜欢在背后说别人了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”张明霏走近叶时衾,悄声说,“他说你脾气差,他不想理你。”
叶时衾拿着叶子的手垂下,胸膛起伏,眉头皱起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张明霏卡壳: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,夏帘很坏的。”
他说得振振有词:“他一直针对我,所以爸爸才不让他出门玩的,这是对他的教训。”
叶时衾:“真的吗?”
张明霏点头:“当然是真的!”
“哦。”叶时衾冷眼看他,“看来你不知道。”
张明霏:“?”
叶时衾阴森森道:“我也很坏,跟他一样坏,别惹我,滚,不然我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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